能。克里斯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幽灵般的猎犬身上。
“原来如此，摧毁他的大脑，一切就都结束了。”克里斯探知到了面前这个意识体矛盾的情绪，于是轻笑道，“那就牺牲我来给你们一个解脱好了，反正傻丫头刚才也希望我这么做来着。”
他很清楚自己出不去了，却依然想得到一个答案，如果有可能，他想自己去看看。
女人诧异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完全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少年到底在想什么，他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流露，就像一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不过那边被关着的是你的精神体吗？看起来好像很聪明的样子。”
话音未落，被囚禁的幽灵猎犬突然开始猛烈撞击起铁笼的大门，虽然克里斯耗费了相当大的精力干扰这东西的情绪，但好在结果是有效的。
“你，你做了什么？”女人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这明明是她的空间，她的精神体，怎么可能？！
“你和你的搭档一样都已经到了极限，被我短暂影响没什么好奇怪的。”
随着一声断裂的巨响，幽灵猎犬撞开铁笼大门朝克里斯呼啸而来，下一刻恐怖的尖牙便从侧面狠狠贯穿了他的半个身体。
“你疯了吗？！”女人慌忙上前拉住精神体，将它强行拽离克里斯身边。她被吓傻了，自己明明不愿意伤害他，为什么……
“多谢了，乖狗狗……谢谢你没有对准我的脑袋。”撕裂躯体的剧痛几乎令克里斯昏厥，但与身体一同被撕裂的还有数根锁链和椅背。借助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克里斯咬牙挣脱了右手腕的绳索，又解开了整条左臂，女人和猎犬呆呆地注视他拆掉装置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同步吞了吞口水。
“现在你不用怕我了，我没那个力量伤害你，被困在这儿原本就是我一时莽撞所造成的后果，你也不必觉得愧疚。”克里斯缓步来到女人面前，俯身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满手血污，只好摸了摸她怀里本来就脏兮兮的猎犬。
“我来到这里没有恶意——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和我一样是个向导，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可能见过他。”
女人眼眶湿润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亚利·鲁伊，也不知道黑猫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是我们逃走后遇到的第一个向导……他发现了你，觉得你有能力救我，所以才攻击了你和你的哨兵。”
“我就知道……算了。”克里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缓缓瘫倒在血泊里。
有个无辜的傻丫头又要难过了。
「别老整天板着脸一个人看书嘛孩子，跟我去看极光吧，肖恩准备了新鲜的鹿肉，就等你来了。」
恍惚间，克里斯仿佛看到那个男人轻轻夺过了他手里的书本，笑容如明月般温和。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绝对寂静的负面症状开始在塞莉娅身上显现，图景制造者将整片空间首尾相接，她只能在其中不停地兜圈子。克里斯真的在这里吗？她难道上当了？
恐慌、焦躁、愤怒……濒临狂乱之际，一阵微弱的窸窣声响打破了寂静，塞莉娅毫不犹豫冲向那个方向，在硬生生撞碎一堵水泥墙后，她看见一条纤细的尾巴“嗖”地缩进了不远处紧锁的木门。
等等，这里不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孤儿院吗？塞莉娅原本趋于麻木的大脑这下彻底过载了，她索性停止思考打开了那扇木门，可门内的场景却令她愣在原地——
一个金发女孩抱着灰色的小狗玩偶蜷缩在房间角落，而那个玩偶正是塞莉娅儿时最好的玩伴，沃夫小姐。
塞莉娅下意识抓起玩偶，女孩嚎啕大哭起来，长久保持平静的耳膜突然受到剧烈刺激，迫使她慌忙把玩偶塞回女孩怀里，这才止住哭声。此刻她也终于看清了，女孩正是年幼时的自己。
“别，别过来……”
塞莉娅有些一头雾水，敌人拖延的把戏翻新了？来不及思考太多，她直接了当地问起女孩：“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大哥哥，头发短短的，脖子后面扎着长辫子，身上穿了件黑色的长外套？”
“嗯……”女孩歪头想了想，“他是不是睡着了？”
塞莉娅慌忙点点头，心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光。
“他就在这里呀。”
“诶？”塞莉娅疑惑地四下张望，却感到被女孩轻轻拉住了袖口，再回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她忽然想起最开始完全隐匿的“猎犬”们，于是紧急调动触感，终于发现了倒在远处奄奄一息的克里斯。
“老天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塞莉娅哽咽着跑上前，小心翼翼拉下他的衣领，露出一个蓝光荧荧的金属环。
拿菜鸟哨兵换消声器，怎么想都觉得划算。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就要硬掰，却发现限制器的材质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坚硬，继续施力的话克里斯一定会受伤。
“呃啊……我恨这个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