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对着手机那头暴躁的老头子解释道：“罗德里格斯教授，陆并没有失踪，他只是回国了。”
“他不通知我一点儿！”
罗德里格斯教授饱含控诉的声音穿过听筒刺到她耳边。
“该死的陆！噢，天呐，他可真是坏透了，他就是个坏小子！”
教授努力地使用蹩脚的中文来向姜水白传达愤怒之情。
“罗德里格斯教授，我表示很理解，他确实是个坏小子。”
“没错！上帝会知道他的错误！”
正说着，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姜水白的注意力被吸引走。
扭头只见一只迷路的小鸽子停在窗台上，轻啄白色的复古木质窗户。
她慢悠悠走到储物柜，打开柜门，取一捧鸟食抓在掌心。
再迈着小步来到窗户边，摊开掌心，嗓音又柔又缓，“小乖，吃。”
耳边罗德里格斯教授的抱怨就没有停止过，姜水白漫不经心听着，偶尔附和两声。
鸽子的尖喙啄个不停，就像罗德里格斯的语调上下起伏，充满了节奏感。
姜水白笑着收回手，“好了，没了，你个贪吃鬼。”
“……你说什么，姜，你有没有在听？”
“罗德里格斯教授，我当然在听。对于这件事情，我的意见是您不如向学校提出申请，开除了这个小子。”
“……”
很好，不说话了。
姜水白继续道：“这个小子坏透了，丝毫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也不把学校的规矩放在眼里，连研究都没有做完，怎么可以离开学校呢？必须让他狠狠地栽一个跟头。”
罗德里格斯教授支支吾吾：“……确实是你说的那样，但……”
姜水白打断他，“这小子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然他可会一直这么大胆！”
“不，姜，我认为应该给陆一个机会。”
“不，教授，他并不需要。”
“不是的，姜，你应该让他回到我这里来，我发誓会用很多的任务惩罚他。”
姜水白很坚持，“您应该开除才对。”
但显然罗德里格斯教授并不这么想，“可他是个天才……天才应该拥有很多机会。”
“您真好心，显然陆这个坏小子配不上你的好心。”
“……”
姜水白趴在窗沿，微风顺着她的领口往里钻，凉快得出奇。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语气愈发惫懒，“教授您要知道，坏孩子是会教坏您的其他学生的。”
罗德里格斯教授好久没说话，半响，他用英文吼道：“姜！你变了！你这个坏姑娘！我会让陆知道！”
姜水白笑眯眯地说：“首先，您要能联系上陆。”
罗德里格斯再次沉默。
“嘟——”
电话挂断。
姜水白丢开手机，想必教授将有一段时间不会联系她。
她真是受够了罗德里格斯的聒噪。
每回一听见铃声就开始心悸。
现在好了，希望能消停久一点吧。
姜水白倒在床上，吐出一口气，对着虚空恶狠狠挥出一拳，仿佛打在陆辞予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上。
该死的陆辞予！偏偏将她的联系方式留给罗德里格斯。
怀的什么心思！
臭小子这副德行，罗德里格斯还不舍得开除。
啊啊啊，这是什么好命啊！
姜水白抱着抱枕，唉声叹气。
就像罗德里格斯说得那样，陆辞予确实是个天才。
幼儿园小班时期。
别的小朋友还在哭着找老师，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尿裤裤了”。
而陆辞予就顶着一张小包子脸，酷酷坐在地板上仰着头看，脸上嫌弃。
手边是一副所有孩子都没办法完成的复杂拼图。
他穿着可爱的奶黄色背带裤，是一个用眼神嘲笑所有人的“小拽逼”。
他跟姜水白说，“尿裤子的人好蠢。”
姜水白默默点头，私下里却偷偷告诉妈妈。
妈妈沉默良久，替姜水白准备了好几套一模一样的小衣服放在老师那。
她不是一个经常尿裤子的“蠢”孩子，但是三四岁的宝宝也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嘛。
每次姜水白都跟做贼一样，小心避开陆辞予，偷偷找到老师换裤子。
幸好，一次也没被陆辞予发现过。
但那只是姜水白以为的。
后来，高中时期。
陆辞予参加了ISEF国际科学与工程大赛。
那是一个在全球规模最大，以及等级最高的中学生科学竞赛，含金量极高，吸引无数学生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