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短短两秒之内，楚励行的大脑滑过数不清的数据流。他低着头摩挲着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表现得好差劲。
本想选一家环境、口味、服务都不错的地方跟她见面，却没提前问她喜不喜欢吃西餐；忽视了她的日常习惯，没想到她在这种场合会不会不自在；本想留下好印象的，却又这么莽撞，显得情商不高的样子……
就跟在广府偶遇她大变样就自顾自失望一样，多么自负、自我，自以为是！充分表现出他的愚蠢、笨拙，又思虑不周！
幸好她只是在开玩笑，从头到尾都很自在。但……令他羞愧的也是她竟然还在为他着想，用玩笑抵消所有的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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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为什么给产品取名叫‘立名’啊？听上去一点也不高端大气。你看看人家长城、联想、四通八达？”刘心言已经笑完，再次变了话题。
楚励行迅速放开纠结的思绪，端正神色回答：“因为我的名字是励行。‘诚以惜时不如立名,慕德不如励行。’”
“……啊。这样。”
高中学历的刘心言一知半解，摇摇头刚准备再换个话题，隔壁桌的艳丽美女就优雅地走到她的身边，面向楚励行伸出手：“砥节励行的男人，一定是有追求的男人。抱歉刚刚听到我的名字，认识一下，励行先生，我是齐慕德。”
刘心言顿时张大了嘴巴！
倒不是为着名字里的巧合——她其实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姓名的适配度，而是因为她记得这个名字！
那是女主秦湘的二号追求者的妹妹！
她在原剧情里是阻止那位海归企业家男二追求女主的阻力之一，向来眼高于顶，甚至差点造成女主翻车的幕后黑手。嗯，炮灰女配刘心言没见过她，却也差点被牵连。
她惊讶，楚励行也惊讶地抬了抬眉。他拿起餐巾站起来握了下她的手又迅速松开：“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们还有事，这就得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然后看向刘心言。刘心言闭上嘴巴放下冰淇淋勺，装模作样地擦擦嘴后也对齐慕德点了下头：“很高兴认识你，齐小姐。”
齐慕德似笑非笑地微微侧身扫了她一眼，那神情不用多分析就知道是不屑的、轻视的。她继续对楚励行说：
“你可以叫我Mandy，这是我的名片。我正在寻找大陆的合作伙伴，励行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或许对您的产品也是一个腾飞的机会。相信您不会错过的。”
是了，刘心言想起来她跟她哥哥齐慕行一起来国内投资，齐慕行做实业，她就开了家公关公司，正是一两年后变成热门的企业类型。倒也对楚励行现在的需求有帮助。
只是，她拉业务的态度也太暧昧了吧？或者不只是在拉业务……？
刘心言没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丝丝酸味。
楚励行看看那张带着香气的名片，公事公办地说：“抱歉齐小姐，我今天是私人行程没带名片。有需求回头再联系你吧。”
齐慕德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眨眨眼睛又开口，“等等，起码告诉我你的全名吧？”
“我姓楚。”
楚励行再次点头示意，付好钱就提起刘心言的布料背包，跟在她身后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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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果然有圣诞节相关活动，走到门口就收到一份表演节目单。他递给刘心言：“要不要预订个座位？”
刘心言看了看，那天有未来著名的摇滚教父的表演。可惜道：“周六晚上吗？我倒是挺想听这几位的表演的，但我下班就太迟了。”
楚励行也可惜。走出去很久又重新提起，“或者我去接你，坐车过来应该能看到下半场。”
“算啦算啦，我们店里圣诞节也会有促销，害怕客人留得太晚。”刘心言叹口气。
沉默。
“你不喜欢刚才那位齐小姐吗？”刘心言忽然问。
楚励行点头，又摇头，脸上有点难堪：“不是针对她。我习惯对这种主动性强的女孩保持距离，总觉得她们……像是在狩猎。”
“你喜欢被动的？小鸟依人温婉听话的传统女孩？我也不像吧？”刘心言指了指自己。
楚励行：“……”
再次沉默。
楚励行再次进退失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