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还挺好玩的。”
盛醒上了个楼的功夫，沈北意的玉米已经啃秃了一半，背靠在墙上，校服肩膀的位置上蹭上了白灰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手指搓了搓，衣服就多了一层褶皱。
“看着我干什么？我很好看吗？”沈北意很小心眼地拿着不知道多少天前盛醒噎她的话噎他。
玉米挥了挥，眼前一个什么东西飘过，沈北意一低头，一直巨大的蜘蛛落在她的衣服上，身后还拉蜘蛛丝，半截缠在她的筷子上。
“啊啊啊。”愣了半秒的沈北意一下子弹了起来。
蜘蛛也被她的动作惊扰，细长的腿快速地移动着。
沈北意都吓傻了，直到盛醒轻轻抓住她，用手拂掉了蜘蛛。
“胆子这么小。”盛醒低声说，又拉了一下僵硬的沈北意，把人带近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又变近了，盛醒能看到沈北意颤抖着的睫毛，和颤动的眼眸。
同样惊慌失措的蜘蛛顺着墙壁快速顺着墙缝消失不见。
沈北意愣了好一会儿，盛醒就耐心等着她回神。
说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其实有很多怕的东西，却又要逞强。
喝多的那天其实也没喝很多，像是沈北意开玩笑说的一样，能走直线应该不算醉，但是酒精确实会催生出不理智的那一部分。
盛醒也确实那么做了，赶走了要坐在他旁边的邱润，让沈北意坐在靠窗的位置，由他构建出来的一个小空间，然后强迫沈北意和他说话。
沈北意倒是一如既往耐心，甚至嘴上说着他没醉，浑身上下却都是对他的宽容，语气都变成了一种对他的诱哄，她本人未可知，但是盛醒只觉得酒精像是从胃里蒸到大脑里。
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能嗅到她的味道，淡淡的甜气，不是她解释的橙汁味，而是另一种不太一样的味道。
区别于洗衣液和柔顺剂，又区别于香水。
酒精放大了盛醒的感受，让他把心里的那一角掀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沈北意才回神，看着还剩一半的玉米哭丧着脸，“我这剩下半个玉米是不是不能要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盛醒观察了一下沈北意的神色，松开了手。
沈北意看了眼蜘蛛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它比我更惨一点，它失去了一个家，而我，只是失去了我的玉米。”
两件都不是什么大事，沈北意却用了十分严肃的语气，盛醒抬手弹了一下沈北意的额头，后者一只手护住额头，“你又干什么。”
“让你收敛一点。”
沈北意没理解这句话，想问盛醒他又在暗戳戳地内涵她什么，家门被推开，郑雅半个身子探出来，手扶着门，“外面那么好玩吗？两位同学，等会儿饭都冷了。一一刚才在叫什么，小心吵到邻居。”
“马上就来。妈，我这半根玉米要变异了。是不是应该拿个塑料袋包起来再扔。”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看你又在墙上蹭灰，身上的校服不要了？”
沈北意咚咚咚上楼，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转头看盛醒，“你又在原地发什么呆？”
“小醒快上来，来晚了玉米都要被一一吃光了。”
“来了。”
*
运动会的开幕式是早上九点，据说是校长请了个什么大师算的良辰吉时，沈北意一觉睡到了八点半，最后一个闹钟响起的时候她醒了，抱着手机晃了晃，又看向床头的小闹钟和床对面的米老鼠造型的挂钟。
有个说法是如果一个人有一个手表，他能知道是几点，但是他要是有两个，他就不能知道确切时间了。
这个东西虽然本来是带着一些哲学意味的，此刻沈北意却想，其实有个好手表更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中途睡得迷迷糊糊，被闹钟闹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停止工作的闹钟给她显示的五点钟。
她艰难从床上爬起来，一只手换衣服另一只手开始装东西。
还好她的比赛是在下午，不然妥妥完蛋了。
手机昨天没充电，沈北意把手机的电充上，心想盛醒是不是也睡过头了，换好衣服，沈北意一推门看到的就是客厅里正在说话的盛醒和郑雅。
“醒了？早饭在锅里热着。”
沈北意倒退回去看了眼自己的日历，发现自己又忘了撕，她边绑头发边问：“今天是五号吧。我没记错吧。妈你怎么不喊我。盛醒你又在干什么？”
“见你没起来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郑雅解释，“最近学习那么辛苦，要去长跑之前一定要休息好。”
“嗯，有点道理。就是我们可能要错过开幕式那个大礼花了。”
沈北意拿着牙杯站在客厅刷牙，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礼花，你不知道校长为了个好彩头花了多少钱。”
今天的天气也不错，阳台上的植物都很精神，外面的风把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