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血丝!
平日里平整的皮肤也变得粗糙,黯淡无光,
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变得有些佝偻。
看来即便是有决心,但真正去做庞大的压力还是险些压倒了这个宦官。
“黄大人,何至于此啊。”
西缉事厂的静室中,林青看着黄俊,缓缓摇头,眼里充满惋惜。
同时将一杯凉茶递了过去,
黄俊也没有客气,一口将其喝得一干二净。
“再来一杯。”
林青继续倒满,黄俊再次喝下。
接连五杯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摇头:
“林青啊太多了抓不完也审不完。”
“单单一个兵器工坊中的箭袋,
牵扯的人就太多了兵器甲胄箭矢,根本没有时间查!!!”
黄俊说这话时眼睛红彤彤的,身上不禁散发出一丝杀气。
西厂重开的几日,所见所闻可谓是触目惊心,让他都有些不敢汇报于陛下。
“林青啊,兵器工坊之事牵扯的人太多了,
京中上上下下官员不过两千余,单咱家手中的册子上就有591人!!!
若是真的按照大乾律来办,
这些人都要抄家灭族,夷三族,那要死数万人啊。”
林青能明显感觉到黄俊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
经常打仗的军卒也有这种症状,
平日里会有癔症,情绪不稳定,容易发怒,无法自控。
黄俊也是如此。
“大人如此大可不必,也不现实。”
“太祖皇帝查办大案之时,
奉行的乃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只要抓一些主要的人即可,如此也能轻松一些。”
林青出言劝说,太祖高皇帝时期曾有几桩大案,若是真杀人能杀十几万。
但最后只杀了一万余人,算是宅心仁厚了。
“侯爷啊,咱家也不怕你笑话,
这西厂还能开多久尚未可知,
要趁着这一段时间将京中上下都扫一遍,
虽说不至于扫干净,
但一些大的石子总要将其丢出去,放在京城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