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急匆匆的跑到了河对岸,脱下了披风。
她还算冷静,将披风铺在灌木丛旁边,自己跳进灌木丛里,挑着有木籽的地方,整个枝丫都剪下来,扔在了披风上面。
其实心里已经很着急了。
手上的动作不停,她却在想着这一万骑兵遇袭的事情。
天寒地冻,河面结冰,士兵们是拿着铁凿子开了冰面,从里面取水出来烧水泡手或者喝的,这也说明,这药粉是在下午冰面还没有凝结的时候就下在了这湖泊里。
一直到毒性发作,都没有人趁着这混乱做出什么。
若是离源的人,这湖泊里应该下剧毒的药物,保证每一个士兵喝下去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可能才对。
是什么原因,导致对方只在湖泊里下了不致命的痒痒粉?
对方迟迟不出现,又有什么目的?
还有一个疑点,李宗煜带兵是专门晚上出发的,老皇帝想要打奇兵突袭的牌,所以李宗煜带兵的消息,除了朝堂上的官员,谁也没告诉,又是谁能知道李宗煜一定要走的路线,提前在这里布下陷阱?
这件事情疑点太多了。
江浸月手脚利落的剪下一长串带着木籽的枝丫,丢进了灌木丛外面的披风
上面。
刚刚蹲下来借着月光继续剪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气候里,蛇虫毒鼠基本不可能出来,除去风声,只能是人为。
梅大人没有这么快。
江浸月屏息,缩在灌木丛里,手腕翻转,一双弯刀瞬间就到了手掌里。
“你不是说那医女一定会来这边吗?”
一个即使是压着嗓子也能听出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灌木丛另一个方向传来。
江浸月往灌木丛下面缩了缩,耐心的听着动静。
“等着,上万的人马中毒,那医女手里的药不够,一定会过来找能缓解的东西。”
另一个声音似乎是与那人在一处,声音里满是笃定。
一会会的功夫,那大大咧咧的声音越发不耐烦。
“你说,你这个破计划,不会失败了吧?会不会那医女也喝了水,这会正在对岸毒发?”
“你他娘给我闭嘴!你要是能耐,自己一人冲进那人堆里去找人去!”
“哎,讲讲你还生气了,怎么随便讲两句都不成吗?”
“说了,闭嘴!”
两个人小声的说话,声音离江浸月的位置越靠越近。
江浸月愣住,这两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口音不像是荣坤人,
倒是像与荣坤交界那一带的人。
“也不知道少爷一定要我们来劫这医女干什么,放着好好的仗不让打,还不准我们伤了这医女”
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不耐的踢了一下脚底的枯枝,突然语气一转,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少爷年纪这么小,尝过女人啊,你这狗娘养的打我干什么?”
“小心你的嘴巴,少爷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敢在这里提他?”
粗犷又大咧的男人不太福气,但是气势却弱了下去。
“我这不是,只在你面前念叨两句么”
两人对话声音突然一顿。
江浸月转过头,看见了她蹲着的灌木丛旁边,自己的浅灰色披风铺在地上,诡异的月色落下来,披风的颜色格外显眼。
她心猛的提了起来,下一秒立马感觉到了头顶上方压倒性的飞扑来杀意。
江浸月抬着弯刀,借着泥土,往旁边一滑,错开了那致命的剑锋。
弯刀与剑锋交接摩擦,火花四溅。
江浸月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竟然是个会武的!你小心点。”
“是不是那医女啊?”
“应该是。”
两人对话很短暂,脚步在江浸月之前蹲过的灌木丛警惕的
走了两步。
他在找江浸月的位置!
江浸月捏着刀,刚刚那一下,她能感受到对方只是使出了三分的力道,可是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泰山压顶之势,这会她虎口发麻,弯刀几乎都拿不住。
她打不过这两人其中任何一个。
周围灌木丛高矮交错,虽然是藏身的好位置,可是冬日干冷,灌木丛被日晒干透,此刻又微微结冰,稍微动弹一分,枯枝碎裂就是一声响动,江浸月被困在这里,完全不敢移动。
“人呐?”
粗犷的男人手握一根长棍,在前面的灌木丛里挥舞。
灌木枯枝被棍子打的稀碎,稀里哗啦的炸响。
江浸月屏住呼吸。
河对岸有一万人马等着李宗煜解决,此刻他不可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梅大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