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她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有鼓励佟秘书。
也许，佟秘书至今都没有勇气去跟阿诺表明心迹。
只要佟秘书不表明心迹，依旧像过去那样的态度对待阿诺，那今天这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
看着沈鸢满脸自责的样子，佟秘书摆手笑笑，“董事长，您别这样，您没有错，您只是想为我好，而且就算您不建议我主动去追去黎总，我自己也会去追求的。”
“哦？”沈鸢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佟秘书垂眸笑了笑，“过去，黎总一直没有跟您表明心迹，所以您也不知道他对您有感情，不知道就无法拒绝黎总，我作为旁观者，也不清楚您以后会不会答应跟黎总在一起，所以我一直把自己的感情藏的很好，从来不让任何人知道，直到黎总对你表明了心意，您明确拒绝后，我就清楚，黎总和您不可能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放心的去追求黎总，不用担心有什么变故了呢？”
“所以，你一直以来没有对阿诺表明心意，就是因为不确定我知道阿诺的心意后，会不会跟阿诺在一起是吧？”沈鸢看着她。
佟秘书点点头，“是的，知道您不会跟黎总在一起，我才开始动了对黎总表白的心思，所以即便沈总您不支持我，不劝我，我也会去追求黎总的，只是在我还没有想好如何追求的时候，您就先开口支持我了。”
“原来如此。”沈鸢恍然。
佟秘书看着她，“所以董事长，您不用自责，虽然我之前的确因为黎总的厌恶而感到痛苦，但现在我已经完全想明白了，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强求的，不能因为我爱他，我就要求他也爱我，我和他那一晚本来就是错误的，我跟他都有责任，所以我不会让他负责，我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将事情处理干净，当做那晚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即便他以后对我的态度还是这样，我也无所谓了，我会试着忘记他放下他，找一个爱我的男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看着佟秘书说话时的认真，以后眼里对未来的期盼，沈鸢心里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感慨。
“你能这么想也好，那我就祝福你能找到一个非常爱你，对你好的人。”沈鸢由衷的希望。
佟秘书笑着点头，“谢董事长的吉言，我一定会的。”
“肯定会！”沈鸢也看着她笑了起来，“不过，孩子你是真的决定拿掉了吗？”
“当然。”佟秘书嗯了一声，“既然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那我自然就要把这个孩子处理好，不然对我未来老公不公平，在说，如果我把他生下来，我未来老公万一不接受怎么办？就算我为了他不选择结婚，那我也给不了他父爱，他问起我他为什么没有爸爸，我又该如何回答？所以还不如趁着他现在还没发育成型就拿掉它，虽然很残忍，但何尝不是对大家都好呢？”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如果生下来了，把孩子养大，黎总知道孩子是他的后。
黎总肯定会把孩子带走吧。
毕竟就算黎总不接受孩子的母亲，但孩子终究是他的，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肯定会带回黎家。
那个时候，她肯定争不过黎总的。
也就是说，如果黎总发现孩子的存在，那就是他们母子分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真的能够接受黎总把孩子抢走吗？
她想，她肯定无法接受的，她把孩子生下来了，还养大了，对孩子的感情自然不用说。
孩子被抢走，她又没有能力抢回来，那等待她的，就像是痛不欲生和绝望。
她无法接受那样的后果。
所以还不如拿掉，趁着自己现在母爱还没有多浓的时候。
想到这里，佟秘书低头摸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黯然一片。
显然，她其实心里，并没有想的那么开，她的心情，还是很沉重的。
“拿掉也好。”沈鸢叹了口气，“拿掉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什么时候手术？”
本来佟秘书请假回去休息前，就已经决定拿掉孩子，并且已经决定了手术时间。
但后面，她打了一个电话后，又把佟秘书劝住了。
她也是有过佟秘书同样经历的人。
在怀孕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天都塌了，因为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是一个酒后乱来，并且还怀上了孩子的人。
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她那个时候，对肚子里的孩子，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和感情，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孩子留下，拿掉孩子的态度很坚决，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又或者其他事情发生，所以才没有急着将孩子拿掉，因此也让祈洲陷入了疯狂之中，给她下了毒，让她不得不尽快拿掉了孩子。
拿掉孩子的时候，她是有些怅然若失，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没有了那个孩子，才意味着，她那荒唐的一晚种下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