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压下一片阴影,半明半昧。
这张脸的欺骗性太高了,稍不注意,就被他带着走了。
谢棠的手指,搭在周辞宴的侧脸,轻轻滑弄,他的眼神追随着她的指尖,挑准时机,启唇,轻含住那一截粉嫩。
“周辞宴,你是想让我当着你面换衣服吗?”
谢棠漫不经心地勾回指尖。
“未尝不可。”周辞宴舔了下唇,暗示尤为明显。
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谢棠怎会不知。
她斗狗似的拍了拍周辞宴的脸,“想的美。”
周辞宴靠了过来,两人气息交缠着,“棠宝,那天过后,很想你。”
谢棠懒得跟他缠:“楼下的没帮你解决吗?”
“心思都在棠宝这,哪有功夫跟别人搞。”
周辞宴不光贫嘴,手也不老实的在谢棠身上胡乱点火,唇落在她的纤长的脖颈上,寸寸深吻。
谢棠被他撩的不上不下,很是难受,她欲拒还迎的推了下,“周辞宴,不行。”
周辞宴勾住她的两只手,十指交叉,举过头顶,“为什么不行,我想棠宝想的发紧。”
他的气息飘过来,浓烈滚烫,压得谢棠气息彻底乱掉了。
她别扭的别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要是真的被诱惑到了,就麻烦了。
“还伤着。”
她声若蚊蝇的说了句,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周辞宴挑眉,心下了然,“我的错,棠宝太娇气了,下次收着点。”
谢棠的脸上仿佛着了火,娇嗔的瞪他一眼,说的什么混话。
“别压着我,难受。”谢棠蹙紧眉,语气不耐。
周辞宴稍稍退开些,但手还是搭在她的腰上,不肯松开。
谢棠打落他的手,“看完了,就滚。”
她翻脸不认人的语气,颇有几分破坏气氛。
“赶紧把你女朋友送走,我看着烦。”她的手指捏着他胸前的第一颗扣子,轻轻拨弄了一下,“周辞宴,我不喜欢玩脏的。”
谢棠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字面意思,第二个就是在告诫周辞宴把他身边的女人清理干净,不清理的话也没关系,别闹到她面前就行。
周辞宴垂下眸子,盯着敲在他胸口的小手,声音淡了两分,问道:“那你跟我哥呢?”
谢棠蹙紧眉,盯着他的目光,闪过几分莫名,“你什么意思?”
周辞宴看着她,“我跟她断清了关系,你就能跟我哥解除婚姻吗?”
谢棠眼底闪过复杂神色,随后语气坚定,“不会。”
周辞宴嘲弄的扯扯唇,“那嫂子也太自私了,让我清理关系,自己却两边都要占着,未免不公平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谢棠总觉得周辞宴叫她嫂子的时候,有种故意讽刺的感觉。
“那就散了吧,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谢棠语气轻飘飘的,像极了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
周辞宴徘徊在她腰间的手猛的收紧,痛的谢棠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咬紧牙关,“周辞宴!”
挂在他眼里的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渗着冷意的愠怒。
“不是非我不可?”他冷嗤了声,声音落狠:“那我可要玩的尽兴些,以后吃不到了。”
他手上力道收紧,就要去扯谢棠的衣服。
“啪!”
是皮肉碰撞,震破空气的声音。
谢棠的巴掌,甩在了周辞宴的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烙在上面。
空气迎来凝滞,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
心里都压着火,谁也不肯让。
周辞宴抬手轻抚过侧脸,嘴里骂了句,“悍妇。”
“滚。”
谢棠不再给他好脸色,声音亦是绝情极了。
周辞宴倒也不是没脸没皮非要缠着她,他松开了谢棠,阴着脸往外走去。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谢棠的耳朵有点痛。
她要的是条听话,能给周明修扣绿帽子的狗。
喜欢咬人,乱发脾气的狗,她可要不起。
谢棠松了松肩,看了下外面漆黑的天,不早了,她要得回去了。
下了楼,她发现周辞宴还没走,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指尖聊赖地摆弄着手机。
不过那个小花倒是不见了。
谢棠视而不见,她看了眼小张,“你去上楼把黑天鹅的礼服打包好,送客。”
她后面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周辞宴眉梢挑了下,脸色更阴了。
谢棠交代完,就要走出工作室。
外面正好停了一辆车,看着从上面下来的男人,她蹙深了眉,脸色不渝。
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