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残破的躯体,被烈火吞噬的墨脱赞同,还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像是地狱的味道。
“范老将军!”
萧征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不顾一切地冲向山顶。
“保护萧将军!”范又嘶声大喊,率领着残余的士兵拼死阻挡着兰驮士兵的进攻。
但萧征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眼中只有范廉恭。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
兰驮士兵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纷纷后退。
“拦住他!快拦住他!”一个兰驮将领惊恐地大喊。
数十名兰驮士兵一拥而上,将萧征团团围住。
萧征红着眼睛,状若疯魔,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道闪电,收割着周围的生命。
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战甲,也染红了他的脸。
但兰驮士兵太多了,杀不胜杀。
萧征身上渐渐多了几道伤口,动作也慢了下来。
“萧将军!危险!”
范又焦急地大喊,却无法突破重围。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萧征身边。
寒光一闪,围攻萧征的兰驮士兵纷纷倒地,每个人喉咙上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于雪!”
萧征认出了来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于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兰驮士兵,眼中杀机毕露。
那些兰驮士兵被她冰冷的目光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后退。
“杀!”
范又抓住机会,率领着士兵冲了上来。
兰驮士兵原本就已经被萧征和于雪杀破了胆,此时更是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
萧征冷冷地下令。
范家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追杀着溃逃的兰驮士兵。
山顶上只剩下萧征和于雪。
萧征走到范廉恭的尸体旁,缓缓跪下。
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顶沾满鲜血的头盔。
那是范廉恭的头盔。
萧征紧紧地握着头盔,久久不语。
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怒。
夜幕降临,海云关内灯火通明。
疲惫的士兵们席地而坐,啃着干粮,低声交谈着。
胜利的喜悦并没有冲淡他们脸上的悲伤,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胜利是用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萧征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沉默的士兵们,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兄弟们,我们赢了。”
士兵们抬起头,望着他们的将军,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悲伤。
“我们打败了兰驮人,守住了海云关,守住了我们的家园。”
萧征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但其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可是,我们也失去了很多兄弟。”
说到这里,萧征的声音哽咽了。
他想起范廉恭临死前决绝的眼神,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士兵们,心中就一阵绞痛。
士兵们沉默着,他们知道萧征说的是谁。
“范老将军,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一人留在了山顶。”
萧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说道:“他,还有那些战死的兄弟们,都是英雄!”
“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是大洛的脊梁!”
萧征的声音在海云关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士兵们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泪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很难过,都很悲伤。”
萧征环视着他的士兵们,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但是,我们不能倒下,我们还要继续战斗!”
“为了那些战死的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大洛的荣耀,我们都要活下去,都要战斗下去!”
萧征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士兵们的心灵。
是啊他们不能倒下,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范老将军说过,大洛的男儿,要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萧征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力量:“我们要继承他的遗志,为了大洛,战斗到最后一刻!”
“战斗到最后一刻!”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