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看斜倚着车厢睡着了，他的身子随着马车轻轻晃动。车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仿佛精美的雕塑。
零拿起小桌上一块粉色的茶果子一点点往嘴里送。
小白用爪子推开了车窗，窗外树木的阴影在它脸上划过。
“主人，路两旁行人多起来了。”小白有些高兴道。
江应看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御剑可能会牵动旧伤，这辆马车是她在死仙之地上的小镇弄到的。
一个月前，江应看嘴硬着催促启程，可这一路上他还是时不时昏过去，近几天才有些好转的迹象。
而这一切，也多亏了……
她也将目光投向窗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老乞丐骑着枣红马在前方驱车，感受到零的视线，他转头对她颔首。
他到现在都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
零耳边的人声似乎越来越嘈杂，她有些好奇，干脆直接打开了马车的雕花木门，往乞丐身后凑了凑。
她踮起脚尖往远处看去，视线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城门，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其上立着一个青铜制的鸾鸟雕像，青白色的石墙往两边无限延伸，城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吁————”
马车快要碰上来往的行人，乞丐赶忙拉紧缰绳，马车向前剧烈晃动了一下。
江应看被这冲撞惊醒，他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用手撑住了车厢内壁，而那中央，是神情尴尬的少女。
他壁咚了师尊。
可他有些懊恼，他这该死的反应力！要是没用手撑住就好了……
“发什么呆呢？走了！”零从封锁中钻出，回头对着愣神的江应看道。随即轻巧地跳下马车。
老乞丐与城门口的马夫商议了半天，递给他一些碎银，这是前几天零给的。他将马车牵到那人处托管，几人便汇入了门口排队的人流。
“听说了吗？皇妃的甄选又要开始了！”站在他们前面的中年妇女开始八卦。
“什么？去年不是刚搞过？皇上真是好体力啊！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旁边的老头眼放精光，向妇人投去渴求的目光。
“死鬼！净想些不正经的！”妇人娇嗔着拍打老头的胸脯，身子却被抽了骨似的倒入他怀中。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是想的吧？”老头坏笑，两人又开始你侬我侬起来。
噫惹————
她脸上抑制不住地嫌弃，这两人家里一定不用买油，往厨房一站，腻歪一会就够用了。
她抬头看向江应看，少年抱剑在胸，高挑的身材让他的视线越过了那俩人看向远方。他清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似乎没有听到那些对话。
“看来，那狗东西活得挺滋润的！”老乞丐在身后道，他不知从哪要来一个斗笠，压了压帽沿，但浑身都包裹着愤怒的气息。
“老前辈，万事小心。先弄清事情原委。”她怕他冲动做出傻事，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老乞丐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你先前问过我从何得知皇帝换了个人，现在不妨告诉你真相。”
好家伙，这老乞丐原来还有所隐瞒。看起来是近日相处让他警惕下降了些。
“老夫修行多年，有一门独门绝学——望灵，只需为人把脉，便能追溯那人生平。”
“实不相瞒，我在兄弟和现在这位身上都试过。前者是营帐战场的画面，而后者却是一片空白……”乞丐的神情带着不解和严肃，“所以上仙愿意搭把手，助小的找到冒牌货，小的十分感谢！”
江应看剑眉一挑，面上乖巧听着，心中暗忖这望灵的法术应该不如他的真瞳好用。
零拦住了乞丐鞠躬行礼的动作。她心里盘算的是，如果这件事与魔法石无关，那就带上江应看溜之大吉。
还好这人没为自己把过脉，不然可能会被吓死。
乞丐不信任她，她又何曾信过乞丐？没有亲自确认真相之前，她不会为任何人杀人。
“抬起头来。”门口的守卫凶巴巴地朝着零吼道。江应看没有多废话，抽出黑剑把玩起来，那人表情瞬间乖巧了许多。
“小美人，等等。”本来守卫已经挥手放行，但远处一个身披黑青甲的人突然拨开层层人潮，挤到了他们跟前，看守卫卑微的神态，这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青甲守卫仔细端详着零的样貌，良久，他不住赞叹道：“极品啊！极品！简直是仙子！皇上会满意的！他不满意，我自己用来生儿子也不错！”
守卫哈喇子都要留下来，江应看赶紧拦在了两人之间，不再把玩黑剑，而是真切的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你的母亲有教过你礼貌吗？”零有些不自在，“还是你没有母亲？”
她十分不爽，顺势嘲讽。对面的回答却出乎她意料。
“小美人真是聪慧！看你是外地人，居然能一眼看出我没有母亲！而且不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