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号的雅间,在素心阁楼三楼,仅靠河岸边,是最好的观景位置之一。。
到了房间,素心阁的老板行礼离开,慕云澜推开窗户,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凌河建有多处码头,是上京与南方各地联通的重要水路,也是漕运的一部分。
此时的河面上,冰面已经被完全破开清理,规格一致的船只以铁锁相连,拼凑在了一起,以木板覆盖,组成了大大的戏台。
戏台周围,别具一格的准备了冰灯和一些冰雕的饰物,在烛火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分外夺目。
素心阁这边同样精心装扮,房间内分成不同的风格,外面还有彩绸从窗户口一直连接到戏台的四角。
夜风吹拂,彩绸之上挂着的细小铃铛,发出悦耳轻响,分外宜人。
临近河边的房间都被客人占满,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慕云澜和楚寒霄坐在窗边,打量着河岸两边热闹的景致。
忽然她耳边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扭头去看,透过珠帘,看到慕质文和慕质武两兄弟正各自搂着一名姑娘经过。
他们明显喝了不少,脸色通红,笑容轻浮。
楚寒霄也注意到了这兄弟两人。
“真是大难临头而不自知。”
“是啊,慕家二房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两兄弟却在花楼里面醉生梦死,也不想想,他们这两个废物,为什么会有人费心讨好。”
对于这两个曾经对原主百般为难的堂兄,慕云澜是丝毫没有好感。
再加上将离最新调查到的消息,原来即便是傅丞相不出手,慕家二房的人也在南州待不住了。
就是因为这两兄弟醉酒之后,调戏良家女子,直接把人逼的跳了井。
这两人若及时将人救上来也就罢了,偏生他们心慌之下,直接往井里扔石头,想要来个毁尸灭迹,结果动静太大,惊扰了人前来查看。
这两人跑得快,没有被人抓住,整日惶惶不安,躲在家里,倒是安分了些时日。
却没想到来了上京没几天,就又开始故态复萌。
今天正好,一并将这两人收拾了,以免让他们惹出什么事端来,牵连上修国侯府。
素心阁老板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将慕云澜带来的花卉插到瓶子里,送到了贵客们的房间中。
夏天花卉很常见,冬日里的鲜花可就分外珍贵了。
尤其是这些花,花朵很大,颜色格外艳丽,一看就并非凡品。
惹得不少客人新奇的围绕着花卉左右端量,有些文雅之人,甚至当场作诗称赞。
很快,锣鼓声响起,戏曲开场。
慕云澜和楚寒霄一边品茶,一边安静的等待着即将开场的好戏。
丞相府。
太子和傅丞相坐在一起品着茶,此时的他满脸温润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全然没有了之前气急败坏的模样。
而傅明绯则坐在一旁,脸色隐隐有些苍白。
“四弟妹果真是好手段,略施小计,便将解药从慕云澜的手中给拿过来了。”
傅明绯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太子殿下谬赞了,若一直什么事情都办不成,岂不是辜负了殿下和父亲对我的期望?”
太子笑了笑:“我四弟情绪可还好?”
“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高兴的不得了。”
太子扫过傅明绯的肚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哈哈哈,他若是知道你肚子里空无一物,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傅丞相跟着笑了起来。
“明绯,你的这个肚子可要利用好了,关键时刻,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傅明绯点点头,神色无比的乖顺。
“是。”
太子不再关注她,转而和傅丞相说起了正事。
“我听说,丞相府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可不要耽误了我们的大事。”
江南盐政上孝敬的银两,该到京城了。
“殿下放心,银两都已经送入京了,只等着取出来交给殿下。
今日收拾完慕家那些不识趣的人,便可将银子取出。
正好,也警告一下朝中的官员,把眼睛擦亮些,不要站一些不该站的队。”
那么多官员倒向寒王府,那置太子于何地?
必须要给他们紧紧皮,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良禽择木而栖。
“安排的可妥当?”
“殿下放心,必定万无一失。”
太子喝了口茶水。
以往听到这话,他必定是放心的。
可现在经历的多了,总感觉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冒出来个慕云澜和楚寒霄。
不过这次应该没问题,他们再如何聪慧,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利用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