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寒冬
边关骚乱不断,长公主亲自派人来邀长公主入府。
自那日暗地里给了清篱令牌后,长公主与清篱明面上也没了往来,不过暗地里,两人倒是互有通信;只不过大部分内容是长公主提问,而清篱只是回答。
镇国长公主府邸装修稳重,清篱一到府门,来人就直接带着清篱来到大厅。一眼,清篱就看到上座的两人。
带清篱来的人已经退了出去,并且还贴心的关上了门,此时,这偌大的空间中,只余长公主与清篱,以及长公主身旁的一位年龄不大的女将。
大厅上,长公主正襟坐在大堂中央,本来黝黑的头发如今已经染上霜华,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图贴了几丝老气。
“来了。”长公主看着清篱,突然间眉头紧皱,侧过身去,用帕子捂着嘴,控制不住咳嗽了几声,身旁的护卫连忙一杯茶,长公主喝了一口,顺了顺气。
不过短短几月未见,清篱就感受到了这位长公主生机不似之前旺盛,如今已然在慢慢消失。
“长公主殿下,臣女对医生略有研究,若是信得过臣女,可否让臣女看看。”
清篱对这位以一己之力建立了一支女子军队,提高了女子地位的镇国长公主还是有尊重的,若是有治愈可能有希望,也不需要这样的女子离去。
“哦。”长公主难得提起了一些兴趣,平常的通信中,只知晓此人的聪慧,却不知对医术还有研究。
“没想到姜小姑娘对医术还有研究。”长公主眼中笑着道,随后转头叫着一旁穿着盔甲的女子,语气温柔。
“阿语,叫人把脉诊拿过来吧,让姜小姑娘给我这把老骨头上来看看。”
“殿下。”那位名唤阿语的女子脸上带着悲伤,欲言又止。
那位温神医都说了,公主殿下已经毒入肺腑,无药可治了。更何况这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稚龄的丞相之女。
“快去。”长公主语气严厉了一下,那位阿语的女将气焰马上就消了下去。
“是”。声音有些不情不愿,不过还是听话走了出去,路过清篱身边时,还暗中瞪了清篱一眼。
“姜小姑娘,见笑了。”长公主语气带着抱歉。
“阿语母亲自三岁时为救我而被敌军杀害,从小就养在我身下,性格娇纵了些,还请见谅。”
清篱没有在意,那位女将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不过看来,长公主对这位女将确实很宠爱。
“阿语将军为人直爽,又常年在军中,保家卫国,是值得尊敬之人。”
长公主看清篱眼神通透,确实是没有怨气,也放下心来,一个是自己看上的继承人,一个是故人遗留下来的独女,她实在不想两人结怨。
如今自己这条命看起来怕是也到了极限,自己也不想北凰军因自己的离去而解散。
她这个皇弟,真的越来越昏庸了,长公主心里叹道,又忍不住咳了几下。
清篱上去给她缓缓了背,明显感觉背上骨头突出,瘦得吓人。
看来,长公主的中毒颇久了,清篱皱了皱眉,虽看出了长公主身上的生气在流走,但没想到人这么严重。
连忙拉过长公主的手,长公主惊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抽手。对于自己看上的小姑娘,长公主还是很宽容,随着清篱把手搭在自己的脉上。
一把脉,清篱才发现长公主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严重,脉象若有若无,像随风飘扬的落叶,随时飘落。
而且所中之毒已经深入肺腑,若是在修真界,还有治愈的希望,不过在这里,已经是无力回天。
如今长公主看起来不过面容 苍白了一些,怕是是吃了什么东西,从而达到延续生机的结果。
但是这么做,也只能延迟一两个月,一两个月后,终究还是要毒发身亡。而在这延续生机的时间里,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如今看长公主还能面色如常的在坐在这里,足以看出她的毅力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清篱松开长公主的手,态度诚恳的说了句得罪。长公主回了句无妨,倒是好奇了看了一眼清篱,道。
“可看出了什么。”又道:“莫要顾及尊卑,直接与老身明说。”
长公主知道自己的情况,从药谷中请来的神医都说了无力回天,她心中也早就知晓,也不指望一个小姑娘能看出什么东西,不过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的小姑娘,长公主起了点逗弄之心。
她一生未婚,对小姑娘可是喜欢得紧,不过能上的眼的少之又少。刚好清篱是一个。
“殿下中毒多时,如今也是毒入肺腑。”清篱缓缓道,也没有意识到长公主的打趣。
“不过,臣女倒是有办法为殿下延续两年生机。”两年已经是极限,
“哦?”说实话,长公主确实有些震惊了,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小姑娘医术这么好。两年时间,也够了。